+

∷一晌年光∷

□ スポンサー広告 □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 「スポンサー広告」目次へ戻る
*    *    *

Information

□ Fanfic □

【暗湧 之 FK篇】 春光流瀉

仿佛是距離一個光年的事,他們都記不清了。
依稀是某個晚上,他匆匆來到上海。那一夜是悶熱的,彌漫在滬上的暑氣緩緩的剝奪著每個人身上的水分。他們同是燥濕又乾渴的,喝著水,也不願要冷空氣,只搖低了計程車的車窗,讓深夜的暖濕的風一路拍打在臉上。
“你什麼時候回去?”
這麼問的時候,車已緩緩停在了住宅區的門口,扒扒亂糟糟的頭髮,一扭頭看到另一人的眼睛被街燈打得晶亮,橙色的,金色的,他說不清楚。
“剛來就趕我走?太壞了,你。”
被自己的話逗樂了,也不管別人,先小孩子一樣咯咯笑起來。
“……二不二啊你……”
手掌怕打在他的腿上,被牛仔褲粗糙的紋理摩擦了,有些莫名的燥熱和疼痛。這種疼痛讓他的神經跟著一同緊繃了起來。為了驅趕這種無法形容的局促,他率先下了車,去拎後備箱行李。而那人仿佛是真的累了,從成都奔到上海,一整天都沒得休息,現在只是垂著頭,沉默的站在一旁的路燈下。
“走,”拎了行李,用空的手攬過他駝著的肩,“回去弄點吃的,餓死了。”


那人從回來就沒閑著,也不知道都在幹些什麼。拿了這個又去拾這個,但扔在一旁的東西最終還始原樣攤在那裏,最終,也只是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著。
他聽不懂上海話,大多數都聽不懂,但他喜歡聽。靜靜的匍匐在床上,身體也隨那微妙的重力陷進床單,那糯糯的上海話,既遠且近,迷蒙、曖昧的,仿佛一支老舊的曲子。膠碟在唱機上一圈圈的旋轉,吱吱呀呀的,他迷失了,從這個時空迷失到老上海,吱吱呀呀的。
猛得睜開眼,才醒悟到那電磁劃破空氣的聲音並非來自另一個時空。
“上網?”他爬起身,將下巴搭在那人的肩上,“去貼吧?”
“去我的,還是去你的?”那人回過頭,鏡架在鼻樑上框眼剛好擦過他的面頰。
“當然去我的,你人氣太差!”
“我人氣差?!你……喂!”
搶過滑鼠,他投給那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明晃晃的,著實沒心沒肺的一個笑。他知道這個人在某些時候意外的老實,比如現在,反駁的話他都要想很久,甚至大多數時候乾脆放棄不去想了。
“哇……”
“怎麼了?”
帶著眼睛也要湊上前去看,他搖搖頭,把那人往一邊擠,“看不到再去配個眼鏡。”
“我的電腦呃!我家呃!”他不服輸,反擠過去,卻瞄間電腦螢幕上一排藍色的字,“不是吧?!他們007啊,才剛回來,他們就知道了?!什麼叫兩個人一起回家啊,說不清了,說不清了。早知道不帶你回來了……”
“晚了。”
他往床上一攤。
“怎麼辦?”那人隨手摘了眼睛擱在電腦旁,湊過身去,下巴搭在床沿上。
眼前是一雙好看的眼,眼角斜飛出去,細細長長的。眯在一起的時候,只透出一點光,幽暗的發著光。他有些無法抵抗了,只好將手臂搭在額上,“不承認唄,又沒證據。”
“說的也是。”他爬上床。那是只有一米多的單人床,他們倆人睡是有些擠的,但是捨不得那種令人安心的味道,只好往裏又爬了一些。
“擠死了,你往外挪挪,”掣下遮擋那迷蒙視線手臂,他把手重新擱在那人的肋間,向外推搡著,“熱不熱啊?”
“混蛋,你占我床,還要把我擠下去!”腳也用上了,一記飛踢,力量不大卻剛好落在他膝間,“再吃我一記!”
得意忘形!得意忘形!他聽見咯咯的笑聲在耳邊環繞,仿佛掛了鉤子,就是不離開他的身邊,一做氣,乾脆翻身騎到他身上。
又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他害怕的,在橘色的燈光下,香檳金色的光從眯起的眼的縫隙的中向他射來。
他有點後悔為什麼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如果白熾燈,一定可以打散這種暗昧的不安,蒸發那點小小的湧動的情愫。
有點晚了。
那人也是安靜的,過分安靜了,只有胸口兀自激烈的起伏著。
被那璀璨的香檳金色光牽引,他俯下身輕輕的吻上去。只有那麼一瞬間,仿佛是過了一生那麼久,虔誠的輕輕吻著。
合上的時候是豐潤的下唇,笑起來就咧成一道薄而溫柔的弧線,還有藏在勾起的嘴角邊的小小的渦,他都用舌尖一一描繪過了。
睜開眼,還是那四散著幽暗斑斕的光的眼,他鼻尖輕輕蹭著,感覺到那人的呼吸一陣急促,鼻尖也潮濕了。舔過去,有種鹹鹹的,又甜膩的味道。
決堤的,想要擁抱的衝動。
那種迫切的渴望貼近的想法在他的腦中乍現,和從那人眼中流瀉的光一樣,溫軟的,卻冒著小小的刺激性的氣泡。
迷亂了,晃動的光影。金色的、橙色的,帶著鹹腥又甜膩的濃厚味道漸漸拼合成一幅濃豔的油畫。這景象仿佛在他眼前徘徊了整整一夜,那一夜就是一年又一年。
只一瞬間過完一生。

他醒來,看到那人糾結的眉頭在夢中依然沒舒展開,但形狀仍是姣好的。他想伸手去觸摸一下,讓細短的毛髮刷過指腹,刺刺癢癢的,好以後他捋過自己頸後時,也能想起今天來,想起窗外剛剛升起的太陽如何在他眼前留下一片朦朧的陰影,或許還有空調低低的鳴奏,伴隨著知了,身旁人的呼吸,嘈雜的合奏。
但是他的手卻被束縛了,那人不安的箍緊他。
低下頭,隱約嗅到他發間幽淺的香氣,這種香氣彌漫了十年,或是數十年,甚至更長一點,是比一個光年還久的後來,直到他忘了那個人在清晨稀薄的金色陽光下的輪廓,也還記得這種說不上來的,和曖昧迷蒙的上海話一樣的味道。
就像今天,他看著舞臺上碩大的幕布,那人開心地笑著,用帶了點京腔的普通話一一感謝身邊的人。那裏面沒有自己的,他不認識這個人,也不認識那油滑的,陌生的北京話。只是合上眼,輕輕淺淺的呼吸,就又掉回了那些被他遺忘了的時候。
“謝謝,謝謝喬任梁和PINK7。我們下面該頒什麼獎項了……?”
他走下臺的時候,回頭瞥了一眼。穿著緞小禮服的頒獎嘉賓例行公事的背誦著串場的小笑話。在那熾烈的聚光燈下,他看不清台下,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像對著一片空白的幕布表演一般,嘴角要翹到什麼角度,眼睛要在什麼時候用什麼速度掃過鏡頭,要感謝什麼人,都是一一計算過的。他表演得很好,毫無差池。
“KIMI,還站著幹什麼?”助理拉拉他的衣角,下巴一仰,低聲說道,“一會李易峰要領獎了,鏡頭要跟過來的,快坐下。”
他聽到了,那個名字。
不自覺地撕下搜尋著,仿佛距離一個光年那麼久遠,還是少年的時候。有一天他張開眼睛,那人嘴角下的一顆痣剛好落入視野,他盯了好久,借著淩晨暗淡的青色光線,他仔細辨認著模糊的唇線。他想伸手去摩挲一下,順著那平滑的曲線,到柔軟的、細細分佈著紋路的嘴唇。如果以後吻了什麼人,他會想起今天,夜色剛退去的,最安靜的時候,整個世界只有他的呼吸聲。
只是他的手被緊緊地攥住,十指糾纏在一起。不想去驚擾他,只好更箍緊了他的手臂,和著他的呼吸沉沉睡去。
又是一個光年,他錯身而過的時候,回不了頭,被什麼力量緊釘在原地,只一瞬,他看到了他唇下的痣,仿佛隨著時間淡薄了,只留下一個小小的斑點。
他什麼都記不得,只一個光年,只這一瞬走完一生。


* 「Fanfic」目次へ戻る
*    *    *

Information

Date:2007/07/03
Trackback:0
Comment:0

Comment

コメントの投稿








 ブログ管理者以外には秘密にする

Trackback


+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