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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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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年光】終章

傅辛博立於廊下,見那樹半年紅正逆著時節開了荼糜殷紅的花,似火一般灼在眼中。他仿佛又見到喬任梁立身樹下,一席皎白袍衫長身玉立,正招手喚他來一同吃季亭軒的五仁酥。傅辛博不禁抬手揉了下眼,幻象果然隨漫天花雨一同散了,獨留下一片絢爛卻空寂的背景如長幕般掛在空中,襯著井柏然孤寂的身影。
他走上前去,低聲道:“我可是要喚你聲掌門師弟了?”
井柏然一驚,揚首見來人是傅辛博,隨又垂了頭,“我做掌門已半月有餘,你卻這時才來賀我,哪里還算兄弟。”
傅辛博聞言一笑,“我也總有些事要打理,此番調了皇帝哥哥的近衛,總要有代價的,哪里比得你清,在這裏吃酒。”
“……你不說,我確忘記了你原是個散王爺……”井柏然用手拍拍一旁的石凳,“坐下,我們數月不見,有好多話想同你說。”
“……”傅辛博一掀衣擺,跨坐在石凳上,凝目望去,他前方正是年少學藝時喬任梁的居所,而如今已物事人非,“正巧,我也有些事要問你。”
猜到了他此番來意,井柏然不語,只拎了酒壺替自己滿上,靜待他開口。
博辛博沉吟了許久,直至那日頭偏斜留一縷陽光在他臉上,方才開口問道:“任梁中毒的事可與你有關?”
聞言,井柏然袖中的手微攥,抬眼盯住傅辛博一雙清亮的眼宛若一汪深潭,他越發讀不懂,“我若說,不是我下的毒,你可相信?”
“……我信……”傅辛博從懷中摸出絹白佛手香囊放在鼻下輕輕嗅著,“那……我們從苗疆回來的途中,你可是早知道有人會來行刺?”
“我不認識那人。”
見井柏然如此回他,傅辛博一愣,恍惚間似是又見著了那日他們剛到單渚山腳下,井柏然嘟著嘴同喬任梁說“我們與那人不相熟”時的樣子,登時仰頭放聲大笑。
井柏然顯是被他這一笑驚了,詫異的瞧著他聳聳顫動的雙肩,問:“你笑什麼?”
傅辛博揩去眼角的淚,道:“你且不會說謊的,答什麼都要繞個彎子,那日任梁問我們可是同易峰一起來,你就只答不熟……如今你也是這樣……”
井柏然知他話裏有話,又沉默了,一雙拳握得恨不能指甲就此嵌進肉裏,掐出血來。
傅辛博卻不去睬他,只仰頭看天上紅花襯著流雲,半晌方歎道,“柏然,你是這麼個玲瓏人,為何不對我說句謊話?從苗疆回來時,你、我、王睿統統知道任梁的身份,王睿為救他受傷,就只剩下你對我們的行蹤了若指掌……不是你送的信,那又是誰?你我在一起的時間,算來也有十餘年了,此時,你卻不肯騙騙我……”
聽他這麼說,井柏然心下明白傅辛博此行前來早已把事情的原委查了個通透,索性也不再遮掩,只低聲道,“任梁他回來,除了易峰,我們中誰又認得他了?我只當是除了個武林魔頭,各位高望重的前輩尚無異議,我又何苦自討沒趣出來阻止,只隨他們去便好……那時若任梁沒查出下毒之人是中原武林人士,又或者……他乾脆不要回來,隨易峰一同隱居了去,我又何苦送個消息出去,令人來行刺他?現如今……這卻要怪到我頭上來……”
“胡話!”傅辛博一掌擊在青石桌上,哢嚓一聲,那石桌便順著紋理齊齊裂開,“且不說我們是兄弟,若你還念一點同門之情,任梁他自王睿傷好後就已說要退隱江湖,你為何又趕盡殺絕?!”
“我沒有!”井柏然陡然起身,急道:“任梁他還……”
“不要說了!”傅辛博一聲悲吼,撐在石桌斷裂邊緣的手微微戰抖,“你不要說,求你……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放棄,我才捨得放棄……”
“原來……”井柏然俯身瞧著傅辛博瑟縮的背,淒然一笑,“原來你才是最殘忍的那個……這罪你竟讓我來背,你為了他卻要來恨我……”
傅辛博搖搖頭,一滴淚落在眼前,“我不恨你,我從來都不恨你,你是天下間最伶俐的人,我離不開你,又怎麼會恨你?”
他起身時已變回那個巧笑倩兮沒正形的小王爺,一拱手,道:“將來有柏然你一統武林,朝廷也放心許多,本王暫且別過了。”
說罷,傅辛博轉身踱向門去。
這麼多年來總與他並肩,而此時見他的背影漸漸遠去,井柏然的胸口莫名的抽痛起來。喬任梁這塊總壓在他胸口的巨石如今卸去了,他依然喘不過氣,就如同那日親眼見他墜海也沒偷得半日安生一般。原來不是因為任梁在,而是因為眼前這個人,這世上只有傅辛博才能令他患得患,方寸大亂。
“辛博!你留步。”端起桌上的酒盞,井柏然踱到辛博身邊,“你我總算兄弟一場,我敬你。從此,願你天高海闊。”
傅辛博定睛去瞧井柏然,見他的臉在一片緋紅花海中顯得越發蒼白,“你不適合這紅色,太慘豔了,明年,還是開白花的好。”
接過酒,傅辛博一飲而盡。辛辣、甘醇中還夾著一股花草的異香,這奇異的香氣令他好一陣眩暈,井柏然忙上前扶住他,手捏緊他的衣袖再不肯放開。越過井柏然的發頂,辛博見那一樹絕麗哀豔的紅仿佛在一瞬間燃盡了,稀稀落落的都墜下來,不禁低喃,“我也該去了,也該去了……”
獨自立于庭中,井柏然凝視著那扇數十年不變的玄木院門在風中輕輕晃著,吱呀,吱呀。他嫌嘈雜,卻又捨不得去關,直到那身著白錦垂紗、暗繡金絲盤蛟長衫的身影變成一個小小的點,消失在漆畫框中,他方才頹然癱倒在地上。

半月後,傅辛博,傅小王爺于府中咳血而亡,其因不明。只有傳,那一夜小王爺獨坐院中,待丫環上前想為他添件衣裳,卻發現他已口中胸前滿是未幹的血,那血不似毒血般暗紫紅,反是刺目的哀豔。
頭期守靈的幾日,小王爺往日闖蕩江湖時結交的友人都一一來拜過,唯獨不見他的好兄弟,單渚山莊新任掌門井柏然。
直到入了陵,那人方才攜一支開滿重瓣白花的枝來祭奠故人。
銘碑前,他只道,“你走後,這半年紅又開起了白花,我卻將他齊腰砍了。到頭來,它只名副其實為你我開過一季……”
自那之後,井柏然再未來此追念過,而他終一統武林已是十載後。


-END-

依然是莫名其妙的把結局先寫了……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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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2007/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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