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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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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仁] 長夜 13-15

第十三章
接過老管家的外套,瞳夫人在交給身後老嫗的時候,偷瞧了一眼發稍仍沾著雨水的赤西仁,見他甩著頭抖落一地的水滴,不禁輕笑出聲。
“這孩子就是您早前說要送來的?”
“啊,以後還要麻煩您照顧了,”老管家用瞳夫人遞上的茶杯焐了手,沿著杯延抹掉溫熱的濕氣,湊到嘴邊小啄了一口。
“嗯……”踱到赤西仁身邊,瞳夫人拉起他局促的背到身後的手仔細端詳,“……到還算是塊美玉,可惜……過了年紀,您現在送到我這邊,倒也是讓我為難啊……”
聽聞瞳夫人的話,老管家只是沉默不語,從袋中掏出青藍色的布包,塞到瞳夫人手裡。
手中沉甸甸的份量先是讓瞳夫人一驚,尋到老管家躲閃的眸子時,卻若有所悟般的笑了。
“從來都是人家帶孩子來換錢,倒貼還真是頭一遭呐,想必……”瞳夫人看向赤西仁,發現在他的眼角靜靜的伏著一顆幽亮的痣,“……看來,還真是個麻煩呐,不如……您在我這裡留宿一晚,容我再考慮一下,如何?剛好,早上有人送來新鮮的稠魚,您也嘗嘗。”
“這……”
正當老管家躊躇的當刻,有人推門進來。赤西仁回身,還沒有看到那人的長相,就先被暗紅色和服上的繁複刺繡迷了眼睛。
“龍也?你怎麼來了?”瞳夫人連忙起身,接過上田龍也手中滴水的油紙傘,“長澤先生的晚宴呢?”
“雨突然大了,長澤先生說要去看一下碼頭的情況,就先送我回來了……”山田龍也慵懶的嗓音中透著幾分疲憊,注意到縮在榻榻米一角上的赤西仁,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隨即輕問,“怎麼?又是新人?”
“啊……”瞳夫人掩住唇角輕笑,“還不算是,面相是不錯,生得也水靈,只可惜……今年……今年多大了?”
瞳夫人忽然想起,旋身詢問老管家。
“十八,剛剛過了生日。”
“是啊,都已經十八歲了,再過不久,骨架也要長開了,”瞳夫人掀開茶壺蓋,被裡面騰騰冒出的熱氣熏了眼,微微的皺起眉,“現在要再學些營生的本事,恐怕也有點遲了。”
上田龍也卸下手裡的錦袋,走進赤西仁時,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恐慢慢沉澱成一潭死水,胸口驀得一陣收縮。
這裡若是不收,恐怕也只能送到那些不擇客的地方了吧……
“留下他吧,”山田龍也拉起衣擺,經過瞳夫人的時候,俯下身附在她耳邊說,“反正……您也沒有損失,不是麼?”
若有所指的瞟了一眼露出藏青色小布包的耀眼金色,上田龍也借著貼近瞳夫人的姿勢,自她身後的蜜餞盤子中撿起一顆醃漬的鮮紅李子扔在口中。
瞳夫人有些尷尬的調整著姿勢,讓自己遠離上田龍也身上濃烈桂花香氣的侵襲,沉吟片刻後,換上一幅標準的場面上的笑容,“既然,龍也都開口了……那我也只好留下他了,這可是不小的麻煩啊……您雖然不說是怎麼一回事就硬送到我們這裡來,怕也是擔心您家錦戶少爺會知道吧,我可是擔了大風險呢。”
老管家緊抿的唇角有一絲鬆懈,“給您添麻煩了,那個……”
“ 您放心,”瞳夫人端起茶壺,為老管家續上一杯熱水,壓低聲音說到,“我們這裡雖然不是誰都有資格進來尋歡買醉的,但到底還是風塵之地,不過是說得好聽了些叫茶社,來,這是從國外運來的好茶,說是叫……叫……龍井,您仔細嘗嘗,在北方可不多見,這裡……到底不是錦戶家那種名門光顧的地方,只要改個名字,誰能認得出來。”
瞳夫人斜眼看了一眼赤西仁,他正用略有些驚慌的眼神注視著這裡,似乎想聽清楚他們的談話,卻終究一無所獲,只得一臉茫然。
“您看……”瞳夫人回過頭,越過老管家的肩膀看到倚在門邊抱著蜜餞盤子一顆顆往嘴裡送的上田龍也一臉的默然,仿佛不關心他們在說些什麼,亦好似早預料到他們談話內容般的淡定,對於上田龍也這個當紅的招牌,瞳夫人也只得多幾分縱容,“不如就叫隼人吧。”
老管家喝下最後一口茶,站起身捋平了褲腿上因跪坐而生的褶皺,“他在這裡叫什麼,是瞳夫人您的事,我既不想過問,更不想知道……時間不早了,先告辭了。”
“您不留下來嘗嘗新鮮的稠魚麼?”瞳夫人雖然出言挽留,但青蔥般修長的雙手卻適時地的遞上了老管家的深灰色外套。
步下會客室略高的臺階後,老管家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腳停了一下,回過身對出來送行的瞳夫人微微欠身,“以後……就拜託您了……”
“您放心,安心的回去吧,這個您拿去用。”送上藍底白色碎花的油紙傘,瞳夫人也隨著優雅的淺伏下腰,“一路平安。”
“嗯。”老管家看到站在門廊深處的赤西仁,他瑩白的浴衣反射著微弱的光,“那個……”
瞳夫人隨著老管家的目光望去,接觸到泰半隱沒在暗中的那抹白色身影的瞬間,了然的步回幽深的內庭。
赤西仁緩緩的移動到玄關,迎上老管家的目光分外清,“是亮……”
“如今,是不是少爺的決定,又有什麼意義?”老管家側身注視著玄關側面牆壁的木質紋理,手指在外套口袋中尋到一個線頭,反復的揉搓,“如果,你覺得是少爺的決定會讓你輕鬆一些的話,就當是吧……你……還是忘記以前的事比較好。”
“……我……”赤西仁低頭盯著自己青白的腳趾踩在紅到發的木質地板上,形成鮮明的對比,“我做錯了什麼?”
仰起頭,赤西仁看到老管家背光站在玄關處,用一種莫可奈何的憐憫目光注視著自己,空中彌漫著細碎的灰塵,幾經起伏跌落在他的毛呢外套上,形成薄薄的一層膜。
飽經歲月的鋒利唇角沉澱著青紫的顏色,一張一合間,有低沉遲緩的聲音溢出。
老管家臉上的皺紋仿佛是刻了半個世紀那麼久的雕塑一般,一深一淺的積滿了赤西仁所不能解讀的心思,除了那明暗交接是分外清晰的,其他,皆是一片模糊。

第十四章

“你的存在,就是錯誤。”

赤西仁拉起滑落在腰間的裕衣遮住青紫一片的背,每挪動一存,骨頭深處就傳來尖銳的痛。
“都幾點了?還在睡?”
上田龍也沒有敲門,直接踏進赤西仁臥室,嗅到狹小的室內彌漫著仍未散去的陌生體味,那其中還混雜著清淡的香,搖搖頭,拉開隔絕的室外一片明媚的幕簾,陽光就這樣鋪灑進來,刺得赤西仁悻悻的重新躲回被間。
拉開被子,上田龍也幫赤西仁將散碎的發攏好,卻看到他潮紅的臉和濡濕的發,探手過去,果然溫度高過平常。
“發燒了?我去找人叫大夫來。”
拉住上田龍也的手臂,瞬間的力量大得讓上田暗暗吃驚。
“沒病,就是……有點累了……”
重新跪坐回赤西仁身邊,上田龍也有些自暴自棄的替赤西仁掖好被角,“都這麼久了,還不習慣麼?”
“習慣什麼?”
赤西仁的聲音被禁錮在被間,悶悶的,好似一拳重重的擊在了上田龍也的胸口,一陣難堪。有些惱羞成怒的甩開被,上田龍也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在這裡,你自己不會照顧自己,也沒人會心疼你!”
悶笑著掀開被子,赤西仁似笑非笑的仰視著上田小巧的臉,“那你在做什麼?”
上田龍也有些語塞,驚惶的發覺,一個月前那彷徨無助的眼此時正帶著生嫩的情色,露骨的挑逗著自己,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蛻變成噬骨的毒。
吞下將出口的疑問,上田龍也逃也似的奔了出去,只留下身後放肆輕佻的笑聲剝落自己一身的偽裝。
不應該留下他的,不應該的。
念到千遍的時候,方冷靜下來,抬眼間,卻好似又瞧見了那看透一切的笑容。
“混蛋!”
踢飛腳下的一顆石子,清清脆脆的幾下聲響最後隱沒在一雙美玉般的掌中。
“怎麼,我們的龍也原來也會有失態的時候?”森田剛拋起青灰色的石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弧,又穩穩的落回手中,“被誰攪亂了一池春水啊?”
嘴角勾起甜膩的笑容,不過是片刻間,上田龍也又尋回了平常的自己,“都是夏末了,哪來的春水啊?森田君你看錯了吧?”
“有沒有,你心裡最明白。”森田剛邁著散的步子,蹭到上田龍也的身邊,“聽說,昨天那個新來的,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哦,就這樣還學不乖……還真是……像一個人呐……”
拎起森田剛的衣領,上田龍也淩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便轉為盈盈的水,纖長的指輕輕撫平細碎的褶皺,“你啊,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你岡田那點破事,要是瞳夫人計較起來,還不知道誰先遭殃呢……”
好似安撫的輕拍著森田剛的肩膀,滿意感到手下的肌肉一陣神經質的抖動,上田龍也知道,森田的弱點在他的手中,捏一下,帶來的疼痛遠比赤西仁帶給自己的不明所以的感覺要清楚深刻許多。

接近黃昏的時候,赤西仁覺得清醒了許多,睜開眼,模糊間看到一張精緻優雅的臉。
“好些了?”瞳夫人拿起赤西仁額頭上已經煨得溫熱的毛巾,在冷水中浸泡了一下,然後拎在手中輕輕的擠掉多餘水分,重新搭在他的額上,“病了的話就說出來,不要自己忍耐。”
扯下濕巾,赤西仁勉強坐起身,卻因為動作太過具烈而牽動了腫痛的喉,悶聲不住的咳著。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汗濕,牢牢的貼附在皮膚上,好似裹屍的布,勒得他喘不上氣來。
瞳夫人拾起落在榻榻米上的濕巾,在盆中揉洗乾淨後,重新回到赤西仁的身邊,一下又一下的撫摩著他的背,直到他的氣息漸漸變得順暢。
順著微敞的衣領褪下赤西仁的裕衣,瞳夫人看到他僵硬著肩膀,耳根有些發紅的別過臉,才想起論年紀他還不過是個少年,理應對女性懷著幾分膽怯、幾分憧憬才是,倒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太久了,已經忘了這份悸動。
毛巾順著肌理分明的背脊緩緩的滑動,每拖下一寸,赤西仁都感到一陣熟悉的溫潤氣息從耳後傳來,帶著濃濃的奶似的香,讓人安心。
“怎麼哭了……?”瞳夫人停下手,看著赤西仁埋在臂間的頭顱微微的顫動,忍不住攏著他的發,輕輕的將他攬在懷中。
直到細碎的嗚咽聲漸漸停歇,瞳夫人才放開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赤西仁背。
赤西仁倔強的瞥著唇角,眼眶卻泛著鮮嫩的紅,瞳夫人突然對這個孩子不顧立場、沒來由的要強感到有些好笑,“撐不住的時候,說出來不是會輕鬆些麼?”
這麼問出聲,果不其然,赤西仁只是背過身,留給瞳夫人一個收緊的背影。
“……”輕歎一聲,瞳夫人起身端起盛滿清水的銅盆,“既然好些了,今天晚上有位貴客,你也一起來吧。”
赤西仁驚惶的回過頭,卻看到瞳夫人抿著嘴唇輕笑。
“放心,不過是喝喝酒而以,不用做什麼……額外的。”
放下心的瞬間,赤西仁感到一陣無力,發現自己撐在榻榻米上的雙手正在不可抑制的顫抖著。木質框架的拉門摩擦著運行的軌道,發出粗啞的聲響。
目視著隔絕了整個世界的門在眼前緊緊地閉合,赤西仁第一次開始痛恨自己的軟弱和無力。
第十五章

幽暗的光在酒杯中映出一個璀璨迷離的世界,赤西仁將這個世界吞下,頓時感到一陣辛辣從腹中蔓延燃起。

帶著酒氣抬頭看向對面,那是一張莫名熟悉的臉,而那人也正好似頗有興趣的左右細細端詳著赤西仁,舉起酒杯又再度放下,對瞳夫人微微一笑,說:“果然,是有些像。”

“豈止有些,說你們是兄弟,也有人會信。”瞳夫人捏起白瓷微收的酒盅口,為那人再滿上已空的杯盞,“秀明……你……近來可好?”

原來叫秀明。

赤西仁暗自捉摸著此人的來歷,借著燭光看那張精緻的臉,不過只比自己虛長了些年歲,卻好似滄桑過盡般的帶著一種世事了然的神情。目光再向下多移半分,赤西仁有點驚訝的發覺瞳夫人按在秀明膝上的手正微微的顫動。

“還能怎樣,”秀明拉開瞳夫人的手,言談間一派淡定從容,“該來的,自然也躲不開。”

“話不是這樣說的,喜多川先生一旦……你的位置未免太過尷尬了。”瞳夫人強擠出一個笑容,堆積在嘴邊的褶皺辜負了那淡雅精緻的面容,“這麼說來,倒是我把你推進火坑了。”

秀明笑出聲,安慰似的將手輕按在瞳夫人肩上,“你這麼說,這裡反倒不算火坑了?我難得來一次,不要壞了好心情,你還沒介紹一下我這失散多年的兄弟呢,他叫什麼?”

“你這張嘴,”同夫人捏起秀明的頰,卻不使半分力,“這孩子是前些日子剛到的,叫隼人,矢吹隼人。”

“ 又姓矢吹?瞳姐姐,你這裡但凡是來歷不明的,都姓了矢吹,未免太將就了吧。”挽起衣袖,左手捏著大的衣角傾身為赤西仁滿上酒盞,盈雪一般的腕上陳著數道蜿蜒的疤,看得赤西仁幾分心驚,秀明卻並不介意,淡淡的漾開了笑容,“還沒有介紹過,我是龍澤秀明,以前……在這裡也呆過一段日子,說起來,還算是你的前輩。”

赤西仁驀然一驚,不覺掀翻了面前的酒杯,澄清濃香的酒就這麼鋪灑了一地。那深深淺淺的水映著赤西仁的臉,側身望去,他竟認不出自己。

任身邊往來嘈雜的人急急忙忙收拾起打翻的酒具、擦乾滲進清酒的榻榻米,赤西仁聽不見也看不見,耳邊隆隆的響著,細細分辨,竟是自己的聲音一遍遍的問著,你是誰,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是誰,我在這裡做什麼?!”赤西仁捂住耳,那聲音卻鑽進腦髓,越發的清晰。

“隼人?”

龍澤秀明伸來的手在燭光的映照下一團模糊不清的慘白,唯獨那猩紅的疤盤踞在手腕上,清楚地入了赤西仁的眼,胃中陣陣的翻湧,他仿佛感受到了腕間撕裂皮肉的痛,濃稠的血滴落下來,世界只剩下一片化不開的紅。

“不要碰我!”

推開龍澤秀明,赤西仁跌跌撞撞的沿著昏暗的廊狂奔,直到忍耐不住一口嘔出來,黃色的粘稠液體泛著濃濃的腥氣漸漸散開。

漠然的神情,譏諷的唇角,重疊起伏的疤,瑩白皮膚下包裹的是湛青的屍首,藏蓋不住的腐朽氣息,那是……

那是你。

抹乾淨嘴角,赤西仁搖晃著踏前一步,卻發現全身仿佛是剛剛經歷了六道輪回,脫了胎換了骨般的綿軟無力,一個踉蹌,重重的像後倒去。

沒有預期中的疼痛,反而是一個懷抱接住了他。

似曾相識的面料摩擦著赤西仁的頸,濃濃的香味道蓋過了刺鼻的酸腥,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覺得眼前的景色好似都籠罩在雲裡霧裡,不夠真切。

“總算找到你了。”

我認識你麼?

赤西仁想這麼問,卻被自己剛剛嘔出、仍殘留在口腔裡的酸液嗆到,斷斷續續的輕咳。喉嚨深處的粘膜受不住蔓延開的侵蝕,連帶整個胸腔都撕拉著一樣的疼痛。

“他不要緊吧?”

另一隻手撐起赤西仁的背緩緩拉起,大溫厚的掌可以整個覆蓋住他隆起的肩胛骨,炙熱的溫度滲透進來,融入血脈。

瞥了一眼廊上的污漬,由背後環著赤西仁的人只是搖搖頭,說:“看來是不要緊,剛剛才吐過……可能還要休息一會兒,你去和瞳夫人打聲招呼,說他在我這裡,不用擔心。”

躊躇了片刻,扣在赤西仁脊背上的手方才撤去,一陣短促的足音消逝在廊中後,又是難耐的寂靜。赤西仁拉著仍環在腰間的手臂勉強起身,凝了神,才勉強能將模糊的輪廓勾勒清晰。

想不起曾在何處見過,但那少年桀驁的神情和飛揚的眉角卻又隱隱的有些熟悉。

“你是……?”

“你忘了?”少年扶起赤西仁,他微笑著翹起的嘴角在唇邊落下一道淺淺的痕,正好沒入赤西仁的眸中,“你的木屐修好了沒有?”

錯落鋪陳的青石板路上生出青苔,濕濕膩膩的粘在腳底,赤西仁記得碎落在水窪裡的霓虹一如那日天邊的殘陽,絢爛奪目。

“啊……是你……”

赤西仁驚異的退後一步,卻踩在尚未清理的青黃殘渣上,皺著眉端抬起腳,細膩溫潤的顏色上掛著點點不堪入目的污漬。

“去我房間清理一下吧。”

“你房間?”

少年撂起赤西仁的額發,發現隱於青絲後的眉梢竟鋒利乾淨的不似他的眉眼那般柔和溫婉,“你到這裡多久了?”

赤西仁不著痕跡的離開少年雙臂所及的範圍,收攬起微敞的衣襟,說:“時間不長。”

“知道廳子間麼?那裡有我一間。”

廳子間?

赤西仁想起墨色沉重的門,桃木製成鑲著雕花的銅扣,就在院落的深處藏匿著,隔絕了滿園的精緻繁華,只有特別的人才能開啟,他又想剛剛起少年那輕描淡寫的語氣,雲淡風輕中滿是得意。

“你是貴客。”

“我是橘慶太,”少年逼近赤西仁,也不管他撇開頭看向別處的動作,只是執意將他禁錮在手臂與廊柱間,唇附著耳廓,用吹拂起鬢髮的低聲一次次催眠般的念著,“我是橘慶太。”

耳邊的發牽著發根輕輕擺動,赤西仁覺得皮膚上竄起一層細小的疙瘩,癢癢的,又些令人恍惚的舒爽。

“你們怎麼了?”

手捧著向瞳夫人要來解酒用的冰鎮酸梅湯,田口淳之介駐足在廊間,那淡紫色的液體潑灑出來,冰冰涼的擊得他一個激靈,索性連湯帶碗一同扣在木質地板上。

碎裂成幾瓣的青磁碗搖搖擺擺的晃出幾重光影,橘慶太望了片刻,暴笑出聲,“你做什麼都笨手笨腳的。”

田口淳之介搔著後頸,笑得有些笨拙,一身金貴的毛呢面料也被酸梅湯汁染的點點片片或深或淺,他正想徒勞的辯解一番,卻聽到從橘慶太身後傳出的笑聲。

起初只是低淺飄忽的,隨後漸漸放大成勝於滴水清的聲響,田口淳之介看過去,便被一張半掩在橘慶太身後的明媚的笑臉攝了魂魄。

襯著滿園的花,田口淳之介覺得足間一陣愜意的冰涼,垂首看去,那淡淡的紫色不知何時已經隨著木縫滲了過來,沾濕了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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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2006/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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