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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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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l □

【09年9月號漫小説刊載】帝女桑

此時正值開元三年農曆六月中旬,全年暑熱最盛之時。
碩大的太陽低懸在門樓頭頂上,烤得當值的差人從耳根子紅到領下,曬打了卷的皺巴巴的皮兒,髒手一抹就簌簌地滾進衣裡。
羅羅端著酸梅湯一屁股拽在仙客樓二層臨街的長椅上,一口氣把湯汁灌了進去,臨了還砸吧下嘴。
“我說,你就不能少喝點小姐們的東西?”
說罷,羅羅對面年不過六、七歲的丫頭搖了下手中的酒葫蘆,盤在耳後的髮髻遙遙欲墜地跟著抖了抖,掉下兩撮打綹兒的碎發。
“空了,去給我打上。”
羅羅接過酒壺,瞥了丫頭一眼,嗤的一聲從鼻裡噴出一股子熱氣,正打在她腦門上。貓騷味兒熏得丫頭一陣眩暈。
羅羅一咧嘴,森白的兩顆獠牙嵌在牙槽裡,被光一晃,白花花的比銀子還好看。
“你就白裹了一張人皮。”
丫頭不搭理他,靠著欄杆看長安街上的人流。流浪藝人帶著獸首面具,耍得朱紅綢帶在人群中一起一伏。定睛一瞧,碇藍色的虎頭,血盆大口呲著牙,原來這藝人唱的是民間的伏魔小調,一半像念咒,一半倒像是街頭常聽到的小曲,吱呀著拐了八百六十個彎。
今天唱的是修仙人在北海遇到青面獸,不眠不休地追了七天七夜才將其收服,丫頭聽到興頭上,哼哼唧唧地跟著唱起來。
羅羅掐著酒壺心裡跟捏了丫頭脖子一樣舒暢,轉眼卻瞧見她跟著不成調的荒腔打拍子,心頭火又躥起丈高。
丫頭回過臉盯著羅羅,幽的瞳仁襯得膚色死寂般的白。
羅羅喉頭一緊,轉身下了樓。
丫頭下巴擱在欄上,瞧見羅羅的背影穿過人群奔向酒館,長髮在日光下像乾燥的柴草,揪在後腦勺上足有小兒手腕那麼粗。枯發消失在綢布後,只剩碇青的面具還在跳躍,倏然間,一張熟悉的面孔竄入視線。
桃花一樣粉嫩的臉蛋上單邊埋個淺梨渦,杏眼飽含水汽,輕輕一瞥也是顧盼生姿的架勢。丫頭愣了下,那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那小娘子拎著竹編的籃子,碎步踩在青石板上。方走到茶樓下,丫頭耳邊就傳來細細的抽氣聲。
“瞧,那是陳二家的小寡婦,可惜水靈靈的,今年才雙十年紀就已經死了三個男人。”
“可不是,可惜那掐得出水的臉蛋,楊柳小腰。”
漢子嗞嗞嘬著熱茶,蒸出的汗水順著額角跌落浸濕了衣衫。一旁搖著摺扇的秀才似有些看不下去了,撇頭扭了半拉身子,但又捨不得小寡婦的八卦,探頭豎耳仔細聽著。
丫頭覺著好笑,乾脆跳下長椅,甩開小短腿直奔樓下。
實木梯咬得不怎麼牢靠,踩在上面蹭出刺耳的摩擦聲。丫頭身量輕薄,倒也沒人注意到她這時正扒著樓梯扶手窺視。
掌櫃掛著唾沫星子的嘴角拉得老高,從肥厚的唇間瞧得見兩顆金板牙,生怕人端詳得不夠仔細,又將嘴扯開幾分。
掌櫃抬手招來夥計舀酸梅湯,自個兒拿過小銅秤給寡婦稱了些玉露團子,抬眼瞄見小寡婦眸如秋水,心下蕩漾,趕忙又添了兩塊才拿油紙包好遞過去。
小寡婦接過油紙包時掌櫃趁機揩了把油,小寡婦“哎呦”一聲,羞得面色赧紅。
茶樓裡立時炸了鍋。
小寡婦面皮薄,被人一起哄恨恨地跺了下腳,伸手去搶酸梅湯。 瑩白如脂的手腕在面前晃啊晃啊,丫頭瞅得雙眼發直。
羅羅一踏進門就瞧見一屋子躁動的漢子,眼角余光瞥見少婦,登時心下了然,緩步踱到樓梯口一扭身坐到丫頭身邊。
“哈喇子都下來了。”
把酒壺掖進丫頭懷裡,羅羅抹了把汗才得空仔細打量起陳二家的寡婦,那搖晃著的小身段隔著樓梯欄杆更是皮影片兒似的若隱若現。
羅羅正看得入神,丫頭騰地一下子站起來,踮著腳尖把大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至於麼,”羅羅一抹鼻子,“把眼珠子剜出來給人家當耳墜子得了。”
“我說你毛癢了?”
羅羅瞳孔一縮,細細的一條縫兒,目光直落在丫頭手裡捏著的青玉墜子上,立馬縮起脖子。
丫頭拎起羅羅的後脖頸子,“快起來,好好跟著去探探路,晚上咱偷香去。”
羅羅嘴角一抽,仰脖卻見丫頭大半張臉隱在樓梯間的陰影裡。
“等天了我就去,我不到,你不要做多餘的事。”
丫頭把青玉墜子掛回頸間,幼滑的玉石刺溜一下子鑽進衿裡。她沖羅羅擺擺手,三步一晃地爬上樓。

-TBC-

詳見《漫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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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2009/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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